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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蘇宇雙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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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蘇宇雙擔!?

賈青和周小波可以成為第二名額選手, 實力也是不錯的。但絕對沒有鄒勇和霍雪凝他們的實力強。他們如今的地位就像是蔣陽波和闫冰冰在男單的位置一樣。具有争奪名額的實力,在隊裏也是突出的, 可是到了國際上, 就平庸極了,想要為華國拿下雙人的第二名額更難。

而且像這種階梯隊伍的人才儲備,比賈青和周小波只差一點點的雙人滑選手也還有好幾對, 在得知霍雪凝和鄒勇拆了後,雖說是同情霍雪凝,可心裏誰沒一點暗喜啊。

說不定……說不定今年我們這對就拿到第二名額,出國比賽了呢!

對于很多運動員而言,野心沒那麽大, 拿什麽世界冠軍根本就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其實只要争到一個出國比賽的名額, 就已經心滿意足。

于是就這樣, 雙人的第二名額被很多組選手當成了“天上掉下的餡餅”,明争暗鬥的,使得花滑隊裏充滿了猜忌和競争,氣氛很不好。

而臨時頂上的賈青和周小波能力又無法服衆, 也很尴尬,争奪第二名額的戰火波及到這兩人身上,莫名其妙的竟然将他們當成了出氣口,隊裏風言風語的, 直說他們兩人代表華國參賽,下個賽季最重要的奧運賽季, 怕不是只有一個名額了?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母豬會爬樹。

話怎麽傳出來的不知道,但是賈青氣得直哭。

賈青年紀不大,去年十一月份才滿十九歲,還不太會處理自己的情感,受了委屈就和人吵架,結果原本關系還不錯的兩姐妹竟因為“禍從口出”撕爛了臉。事兒鬧得有點大,最後冰協方面還把兩姑娘叫過去了,後來說是等比賽之後,再決定給不給他們處分。

等着事情處理完了,冰協方面專門負責運動員管理的錢主席嘆了一口氣,對才推門進來的人說道:“也不知道去年怎麽了?好不容易出個蘇宇沒等我樂兩天,雙人那邊就出事了。非得一好一壞的,就不能兩邊都讓我省省心嗎?”

孫斌将文件從文件袋裏拿了出來,笑眯眯地遞到了錢主席面前。他之前陪同蘇宇出國比賽,今天是過來述職的,等這份工作做完,下一次他還不一定跟哪個隊伍出去,徹底整理了上一次工作,再跟新工作,是他這類外事工作人員的規矩。

聽錢主席這麽說,孫斌倒是想起一件事,說道:“蘇宇也要滑雙人嗎?”

錢主席說:“你是說蘇宇和伍弋的雙人嗎?商演而已,這部分他們滑什麽內容,我們管不了,市場需求優先。”

“不是,我是說雙人滑,比賽的那種,男女搭檔。我在A國的時候,聽尹教練說,蘇宇好像在和霍雪凝組搭檔滑雙人。”

錢主席眉梢飛揚而起,眼底透出一抹詫異:“有這事?”

“這事我有什麽好編排的,他們說了,我也就這麽一說,我不太了解花樣滑冰,蘇宇這樣有沒有問題?”

“有!當然有問題!問題大了!”錢主席已經拿起了電話,打算把尹正學叫過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又停下了,他的手慢慢從座機的號碼按鈕上移開,看了一眼孫斌後,又将話筒重新放回到了座機上,笑道,“我覺得這事不太可能,霍雪凝才和鄒勇拆開,他們兩個人就算滑雙人,能滑成什麽樣,應該只是鬧着玩兒的。鬧着玩兒呢……是吧?”

孫斌笑着也沒再解釋,知道錢主席在提醒他不要在外面亂說,尤其不要去總局彙報,一句“玩”就把給打發了,可他當時聽見的內容可遠遠不是“玩”這麽簡單。

孫斌交代完工作,回了總局,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他的直接領導。這位挂職在華國外交部,專門負責運動員外交的領導在思索一番之後,讓自己的秘書去打聽了一下,消息傳回來,蘇宇好像真的在和霍雪凝搭檔訓練。

蘇宇雙擔,其實是可大可小的一件事,所謂能者多勞,如果能力夠,雙擔三擔N擔都可以,比如乒乓球、羽毛球、跳水、游泳,不知道有多少運動員同時參加好幾個項目,本不應該是個事。只是……蘇宇畢竟是華國的第一個男單花滑冠軍,如今正在積極申請冬奧會主辦國的總局,對冬季運動項目的反應較為敏感,尤其拿下世界冠軍的蘇宇,最後可能會成為華國申請冬奧會主辦國的一個“有力籌碼”。

斟酌再三,這位領導終于還是在這天的工作會議上提了一下。

照他的意思,蘇宇雙人滑沒譜,這不是耽擱訓練,這種行為還是控制一下,該打壓就打壓,別太放任運動員的自信心過度膨脹,當前蘇宇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鎖定冠軍獎牌。

工作會議這時還沒開完,總局的局長吩咐身後的秘書,讓他聯系冰協,插手阻止蘇宇滑雙人。

秘書點頭記下,突然記起一件事,說道:“局長,今天花滑隊好像正在舉辦隊內選拔賽,現在打電話怕是晚了一點。”

局長轉頭看他:“你确認一下,蘇宇有沒有參加選拔賽。”

“蘇宇的男單作為種子選手直接給了名額,但是雙人這邊……我打電話問問。”沒過一會,秘書挂了電話就說,“張妮總教練告訴我,蘇宇确實參加了雙人滑的選拔賽,而且她說這件事她考慮再三已經确定,希望能夠給蘇宇一次機會,等選拔賽結束,她會親自過來解釋。”

“胡鬧!”局長冷下了臉。

會議桌一圈坐着大大小小一圈的大領導小領導,當時就有人說道:“我給冰協去個電話吧。”

“這個蘇宇,說他膨脹還真是膨脹了,張妮這件事的決定也不妥,還是叫他們過來一趟吧。”

“我覺得現在的問題是,蘇宇為什麽會參加雙人滑?之前并沒有這樣的消息,不如我們先等一等?”

“我也認為該耐心一點。”

“聽我說,我能夠理解大家的想法。運動員的能力,他們自己和教練是最清楚不過,我們并不應該插手太多運動員的訓練,但是我想提醒大家,蘇宇的單人成績,對我們下一步的申奧工作,有着積極的推動作用,在這個時刻,我們不應該任由運動員做出不當的決定。局長,不如我親自過去一趟,和蘇宇、張妮好好談一談。”

最後說話這人姓馬,正是滑冰管理中心的副主任,論職位大約和冰協的副主席平等,但是他手中的權利卻比錢主席大,算是冰協的直管部門領導,這件事他出面去談,再好不過。

有人擔責,自然最好不過,這件事就這麽說定,會議還在繼續。

……

20XX年世界花樣滑冰錦标賽隊內選拔賽。

在蘇宇回國後的第十三天就在A市負責舉辦國際大賽的滑冰館裏正式開始。

這次的選拔賽為公開的選拔,允許媒體入場拍攝,選拔賽的裁判也邀請了華國唯二的一名國際裁判劉全擔任主裁判,以及還邀請了另外兩名國家級裁判到位。選拔賽的整個流程幾乎與世界大賽一樣,全程開啓國際滑聯要求的花樣滑冰打分輔助工具,盡量保證公平公正。

冰協派了人過來,沒想到卻是錢主席親自領隊。他甚至來到裁判面前,聲情并茂地說了一通話。

大約內容便是,這次的選拔賽不僅僅關系到世錦賽的參賽名額,更是關系到下個賽季的奧運名額,可以說是至關重要的一場選拔賽。務求裁判按照國際标準嚴格打分,尤其争取在藝術分上與國際裁判靠近,也只有這樣的分數,才能夠真正反映出我國選手的水平。

随後,錢主席手裏拿着參加選拔賽選手的名單,坐在看臺上,嘆了一口氣,看向雙人滑上那醒目的“蘇宇”二字,又嘆了一口氣。

錢主席只是冰協的主席,對申奧的感受度并不強烈,他主管運動員訓練資源安排,運動員的成績也與他的政績息息相關。

因而,縱然一時間無法接受蘇宇滑雙人,但他意料外卻對蘇宇今天的選拔賽充滿期待,甚至一大早就趕了過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看見什麽。但是他清楚知道,蘇宇絕不是不知輕重、膨脹到會拿自己運動生涯開玩笑的人,更何況尹正學和張妮都接受了蘇宇滑雙人,他相信蘇宇身上肯定有些他不知道的才能。

所以許是追求的方向不同,錢主席對于蘇宇雙擔的反應并沒有總局那邊激烈,更甚至他還期待蘇宇具有雙擔的能力,作為來自他任期內的出色選手,對于他而言也是一件值得誇耀的經歷。

選拔賽還沒開始,總局那邊就打了電話過來,詢問他蘇宇是不是要參加雙人滑比賽。

錢主席在心裏把孫斌罵了一遍,嗯嗯啊啊地答應了下來,電話裏說的好好的,但是挂了電話,卻一點沒有要阻止蘇宇滑雙人的行動。

急什麽,就算非得要阻止,也可以等蘇宇滑完了再談。

滑冰館的大門再次打開,這次進來了一群記者媒體,像這樣至關重要的選拔賽,肯定會邀請大臺五套的記者過來拍攝采訪,大報那邊也會通知一聲。剩下的記者則是自己申請,只要資質足夠,名額還沒滿,誰都可以進來。

錢主席轉頭看去,就發現今年媒體過來的人比往年都要多,除了熟悉的那些老朋友,還有些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小報、網媒記者帶着單反照相機就進來了。大家呼啦啦的進場,在媒體席位上架設好攝像機,還有人直接上了二樓的看臺,找了個合适的位置就站那兒了。粗略一數,大約有三十來個人,比往年足足多了一倍。

這情況錢主席早已有所預料,今年男單花滑出了個蘇宇,拿下的世界冠軍引爆了話題,被吸引關注花樣滑冰運動的可不只有網友,還有大量的媒體記者。而且今年雙人也發生意外,種子選手在大賽前夕突然拆夥,所有人都想要知道,會是誰接替霍雪凝,成為華國雙人滑的代表組合。今年雙人這邊報名選拔賽的選手都多了不少,甚至還有俱樂部的申請名額,與之相反就是男單那邊,除了那麽幾個具有競争力的,竟然沒有更多的來報名參加。蘇子棟、蔣陽波、闫冰冰就是男單選手的全部了。

媒體剛剛就位,門再次打開,參加選拔賽的隊員們就一人背着一個背包走了進來。

應該是兩輛大巴車拉過來的,一次把所有人都拉了過來,選手、教練,人群裏還能夠看見一個一米九的大高個,錢主席記得那人是蘇宇的助理。

蘇宇就走在人群裏,特別顯眼。

他個子高,在一群人裏很突出,難得幾個滑雙人的選手,大約因為氣場不足的原因,就算在蘇宇前後個頭兒差不多,也被比的黯然失色。

媒體記者聽見動靜轉頭看過來,自然看見了蘇宇。

這麽多人,可以不認識別人,卻沒人不認識蘇宇。

“蘇宇怎麽來了?”

“不會是參加選拔賽吧?”

“他的成績還用參加選拔賽嗎?”

“其實陪隊友也不錯,還以為今天看不見蘇宇呢。”

朱彤還在人群裏對蘇宇招手,蘇宇看見她,也笑了一下。

朱彤現在都快成蘇宇的專屬記者了,每次出國她都會跟着一起,彼此很熟悉,關系也很不錯,蘇宇甚至見過朱彤的小兒子,一起吃過兩頓飯。

蘇宇的到來有些意外,大家卻沒有多想。蘇宇參不參加選拔賽,大賽的名額也不會缺了他,不過能夠親眼看見最近的話題人物,還是挺讓人高興的。

國家隊要參加選拔賽的選手進來後就在護欄邊上的座位找了位置坐下,有人已經在熱身,有人在彎腰穿冰刀鞋,随後又陸陸續續來了一些人,都是俱樂部的選手。

闫冰冰來的比較晚,才來沒多久,選拔賽就開始了。

裁判上坐。

媒體記者在看臺上透過攝像頭觀察他們。

縱然滑冰場裏沒有觀衆,但是面對那空蕩蕩的座位也是一種壓力。

選拔賽首先上場比的是男單。

沒人特別的原因,報名的選手太少,早比完早完事兒。

蘇子棟、闫冰冰和蔣陽波紛紛穿上冰刀鞋,脫了厚厚的羽絨服外衣,露出了裏面早就穿好的服裝。闫冰冰和蔣陽波穿的是比賽服,蘇子棟特別随意,黑色的訓練褲和加絨的白色上衣,一看就是訓練服。經常參加世界大賽的運動員,在參加這種選拔賽的時候,明顯淡然多了。

媒體記者對着這三人一通拍照,私下裏已經議論了起來。

“蘇子棟的成績還是不錯的,我看這次的名額應該還是蘇子棟的。”

“闫冰冰不是加入國家隊了嗎?會不會有些明顯的進步。”

“去年都沒怎麽聽見蔣陽波的消息,我差點以為他都退役了。”

“看來蘇宇的名額已經內定,他連鞋都沒換。”

“這不是正常?他要上場才真有問題。”

“蘇宇旁邊坐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霍雪凝?霍雪凝是真挺可憐的,唉!短短時間就瘦成這樣了。”

“可不是嘛,沒想到她今天會過來,何苦來着,這不是讓自己難受。”

蘇宇沒有上場前乾等着的習慣,問霍雪凝:“要去熱身嗎?”

霍雪凝目光有些猶豫的往媒體那邊看了一眼,然後說道:“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吧。”

蘇宇沒有多說,點了一下頭。

霍雪凝出事後,被媒體不由分說的塑造成了一個可憐的女人,在飽受同情的議論聲中,誰都沒問過霍雪凝自己想不想要這樣的差別待遇。就像這次霍雪凝找了蘇宇滑雙人,沒人知道媒體會怎麽寫,雖然知道上場後避不開那些輿論,她還是不想過早的面對媒體。

蘇宇和霍雪凝雙雙離開,雖然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但因為兩個在衆人心裏都是屬于“沒戲”的類型,關注歸關注,卻不會讓目光停留太久,眼見兩人消失也沒人追根究底,只是将目光放在蘇子棟等人的身上。

場館裏響起了音樂,應該是蔣陽波的短節目。

蘇宇和霍雪凝在一樓進出口的通道裏練習托舉。一起訓練了一些日子後,兩人之間的那種矜持感漸漸的也就消失了,就算偶爾碰見了不該碰的位置,兩人的反應都很冷靜,雙人滑就是這樣,如果怕碰一開始就不要滑,如今就算蘇宇正面抱着霍雪凝,兩人都是心如止水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動作上。

将所有的托舉動作走過一遍,霍雪凝摸了摸胸口蹙眉苦笑:“我很緊張。”

蘇宇安慰他:“我也是。”

“得了吧,才拿了大獎賽冠軍,這樣的選拔賽有什麽好緊張的。”

“很久沒有這麽正正經經的滑過雙人了。”

霍雪凝以為蘇宇指的是他和伍弋的雙人滑,便安慰道:“失誤了咱們誰都別怪誰,只要把能做好的做好就行。對了,伍弋今天怎麽沒看見過來?”

蘇宇笑:“玩的時間太長,被罰了。”

說着這句話的蘇宇語氣有着說不出的親昵,霍雪凝早就發現只要和蘇宇聊伍弋,蘇宇身上的冷氣就會散去很多,變得更好接近。霍雪凝也是直女一個,從沒想過兩個男人在一起除了朋友和兄弟關系以外還會有其他的關系,只是在發現蘇宇這微妙的變化後,每當他們的話題變得有點沉重的時候,只要一提伍弋,蘇宇眉宇間的冷銳感就會散盡。

蘇宇也不想讨論等會兒出現失誤後責任歸誰這種沒意義的話題,便順着霍雪凝說道:“伍弋的發育期結束,最近都在上力量,孫教每天為他布置了不少訓練內容,練不完不準吃飯。”

“那練得完嗎?”

“為了吃飯,只有努力練完了。”

“哈哈哈,能夠想象伍弋委屈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會讓人聯想到白白軟軟的包子。”

“發育抽條,其實臉瘦了不少。”

“瘦也好看,應該說更好看了,咱們隊裏……不對,應該是咱們國家隊裏,長得最好看的一個。”

“是挺好看的。”蘇宇的腦袋裏不知道為什麽就浮現了伍弋在健身房裏練力量的模樣,汗如雨下的,一雙眼睛閃亮逼人的像頭小獸一樣充滿了野心,但是因為不能來看選拔賽的委屈,嘟着嘴的模樣,卻又特別地可愛,心口也軟軟的,漸漸的,就連眸光也柔軟了幾分。

……

這次選拔賽,國家隊內和隊外的選手一共來了四十來個人,男單的選手最少,只有三個,冰舞也只來了四對,女單那邊要多一點,除了“一姐”的實力較為突出以外,第二梯隊有好幾個選手的實力相差不大,再加上俱樂部派過來的選手,一共有九個人。

雙人就有點多了。

賈青和周小波不算種子,他們要參加選拔。蘇宇和霍雪凝是一對。剩下的國家隊的雙人滑運動員裏有點信心的都來參加選拔賽了,還有俱樂部想要渾水摸魚看看有沒有機會的選手,足有十四對兒報名參賽。

這麽多人,選拔賽就分成了上下午,這一點倒是和正規的比賽不一樣。

大家時間都緊張,浪費無謂的時間還是免了吧。

男單的短節目很快就比完了。

不出意外的,還是蘇子棟的分數最高。

畢竟是前任的男單“一哥”,還是正當年能打的時候,他讓位“一哥”不是因為他滑不了了,只是蘇宇太厲害,像這樣的名額戰,以他的實力,拿下第二名額的幾率非常高。

第二名是闫冰冰。

闫冰冰上難度了,竟然跳了一個飛利浦的四周轉,他比蔣陽波最出色的地方還是在表演和滑行能力上,而且闫冰冰這一年增加了不少柔韌性的訓練,這讓他的動作更加漂亮,角色中的王子也越發地優雅華貴。

蔣陽波不開心。

他也是很努力的訓練了,外地訓練就算沒在總局的眼皮子底下,他也很刻苦。雖說這次參加選拔賽,他沒覺得自己能夠搶贏蘇子棟,但他參加世界大賽的目标沒變過,只希望下個奧運會賽季,自己能夠拿下第三名額就夠了。

或者說,在回來前,他一直都覺得,如果華國的男單有第三名額,那麽那個名額就非他莫屬了。

然而。

如今闫冰冰橫插一腳,短節目的分數還确确實實的比他高了好幾分,一時間蔣陽波坐在凳子上,竟是失魂落魄的,眼珠子好半天沒有動過一次。

黃骅為蔣陽波披上了衣服,蹙着眉,悄悄地嘆了一口氣。

是他沒本事,蔣陽波這麽好的天賦卻糟蹋在了他的手裏,自己的無能,害了別人。

黃骅心裏發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望着霍雪凝離去的方向,心裏卻隐約有個念頭在慢慢地浮現。

男單滑完了是女單。

十名選手,只滑短節目也用不上多久。等到冰舞選手上場的時候,蘇宇和霍雪凝就一前一後地走了回來。

這兩個話題人物一出現,就吸引了媒體的目光,但是左看右看誰也沒想過蘇宇和霍雪凝是在組搭檔。兩人熱身結束,又将厚厚的棉襖穿在了身上,霍雪凝甚至沒有化妝,一頭長發整齊地盤在腦後,看起來很素淨,并不像其他參加選拔賽的選手那麽顯眼。

但是當兩人坐在座椅上,從座位下面翻出背包,掏出滑冰鞋的時候,氣氛一下就變了。

看臺上的媒體瞬間就不再關注正在冰上滑着的冰舞選手,針對蘇宇和霍雪凝的這個動作議論紛紛。

“怎麽穿滑冰鞋了?他要上場?”

“蘇宇和霍雪凝都在穿鞋?”

“什麽情況啊?霍雪凝也要比賽?”

“哈哈,不會是練習一下表演滑,給我們的中場福利吧?”

“朱彤,蘇宇今天有比賽嗎?”開口問的是大臺五套的記者,現在大家都知道,蘇宇的新聞都是朱彤采訪出來的,朱彤和蘇宇的關系應該不錯。

朱彤困惑:“不知道啊,要不等會我去問問?”

“算了吧,一會也就知道了。”

“別,我也好奇着呢,錢主席在那邊,我們去問問就好了。”

“一起吧。”

正聊着,滑冰館的大門打開,走進來兩個人。

錢主席聽見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等看清楚來人,眉心蹙了一下,然後又擠出一臉的笑容,招呼說:“馬主任,來啦?”

馬主任聽見聲音只是對着錢主席點了一下頭,便将一雙眼睛瞪大,像對兒探照燈似的在場內眺望着什麽,直到看見他要找的蘇宇真的在這裏,他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這個時候錢主席已經走到了馬主任的身邊。

其實論職位,兩人是平級,但是馬主任的權利比錢主席大,因而錢主席在馬主任的面前就平白矮了一截兒。

馬主任蹙眉,不太高興地說,“不是早就聯系你,不讓蘇宇來了嗎?”

錢主席笑道:“電話上午才打過來,那時候人都已經到了,既然來了就滑一滑嘛,孩子練了那麽多天挺不容易的,我們也看看他的成果。”

馬主任壓下心裏的火氣說:“不是再過幾天就是世錦賽了嗎?他已經确定可以拿冠軍了?還是你可以保證他拿冠軍了?這個時候怎麽能夠分心?你們這樣做很有問題,知道嗎?很有問題!”

錢主席比馬主任的年紀還大,被人這樣訓着說話,面子落不下,臉上的笑容都淡了,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也淡了幾分:“好了好了,我們坐一會兒吧,蘇宇馬上上場,看完了咱們再聊。”

“不行,這事我一開始就不同意。”馬主任根本不給錢主席面子。

錢主席也是管理了滑冰運動好幾百號人的人物,手底下也不止出過一兩個世界冠軍,如今看在工作性質一直陪着好話,卻被人蹬鼻子上臉,錢主席臉上的笑容終于散了,冷冷地說:“這件事晚點再說,我也有自己的考量,等看過比賽我會和你好好談。”

馬主任嘴角抽搐了一下,火氣也生了出來:“錢同志,你這個态度我很不好工作啊。”

錢主席說:“花樣滑冰的隊內運動和安排我們自有考慮。”

“你們的考慮就是讓男單冠軍去滑雙人!?”

“嘶!”身後傳來吸冷氣的聲音。

馬主任和錢主席轉頭一看,就看見朱彤和大臺五套的記者代興雖然禮貌地站在五米開外,但是剛剛兩人說話的聲音太大聲,明顯被聽了去,現在正一臉驚訝地看着他們。

一面對媒體,兩位大佬臉上的表情一下就變了,紛紛擠出了不那麽好看的笑容。

朱彤和代興可都是大牌的記者,雖然在體制內規矩多一點,可是基本所有體育項目的領導和運動員認識的都會給他們幾分面子。

如今突然聽了這麽一個大新聞,兩人的後腳跟都飄起來了,草草地和對面兩位大佬确認了一下眼神,迫不及待的就走了過去,邊走還邊掏錄音筆和錄音器,幾乎同時“怼”到了兩位大佬的鼻子上。

“請問……”

“請問……”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對視一眼後。

“蘇宇他……”

“蘇宇他……”

再次開口,再次閉嘴。

朱彤笑着歉然了,示意讓代興來問。

但是馬主任已經蹙眉說道:“蘇宇不會滑雙人,總局并沒有給他任何的批示,這次蘇宇的計劃安排是一個失誤。”

錢主席本來都揚起笑容了,聞言眉心一擰,冷聲說道:“我們冰協經過考量後,認為應該給主動申請的隊員一次機會,蘇宇會和霍雪凝搭檔一組雙人滑。”

馬主任聲音冷硬:“錢同志,我認為這件事,你們冰協應該提前和局裏商量一下。”

錢主席也冷冷地說:“等滑完咱們就商量。”

“讓蘇宇去滑雙人,不是太過分了嗎?”

“并不過分,如果他有能力,為什麽不行?”

“你們這是亂來!”

“平等互重是我們冰協和運動員之間相處的模式,選拔賽也本着公開公正自願報名的方式,我也希望你們可以尊重一下我們的工作。”

馬主任被扣了一腦袋的大帽子,氣得簡直仰倒,臉上湧出了血色,深深地看了錢主席一眼,躲開了嘴邊的錄音筆,在轉身前最後說道:“無論蘇宇今天滑得怎麽樣,局裏都不可能同意,在大方向的考慮上,我們有自己的原則和考量,希望你最後能夠為自己解釋清楚。”

馬主任轉身離開,也沒走遠,在距離冰面最遠的二樓後座找了個座位坐下,他身邊帶着的人是秘書,由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兩人一坐下,就像一尊佛一樣,不再動了。

錢主席收回目光,見兩位得罪不起的大記者還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強撐着笑容說:“先看比賽吧,有什麽采訪等選拔賽結束了,我統一回複你們,好吧?”

雖是商量的語氣,錢主席說完這些已經轉身要走。

朱彤和代興也沒拉他,心裏還驚訝着,也清楚現在的情況說什麽都沒有用,錢主席對着總局的領導都用了拖延大法,對他們自然不會說更多。

只是……

“蘇宇怎麽會去滑雙人?”

“蘇宇竟然會和霍雪凝搭檔?難怪剛剛兩個人一起離開又一起回來。”

“代哥啊,你給我算算時間,霍雪凝和鄒勇拆拆夥後,沒過多久就過年了,随後蘇宇就去參加了大獎賽的總決賽,還抱了個冠軍回來,距離上次分開也不過小半個月,時間那麽緊張,他哪兒有空滑雙人?”

“嘿,別問我,我比你還好奇呢,你跟他關系不錯,你都不知道,我到哪兒知道去啊?”

朱彤眼珠子轉了一圈,咬着自己肉呼呼的嘴唇,視線已經落在了前排坐着的蘇宇身上。看着已經穿好冰刀鞋閉目養神的蘇宇,朱彤一時間只覺得心裏跟貓爪子抓過了一次似的,又疼又癢,還有些迷迷糊糊的頭暈。

蘇宇和霍雪凝搭檔去滑雙人?

這新聞出來,怕是會跌碎了所有人的眼鏡吧?

朱彤一路回到記者席,腳下跟踩了棉花似的用不上勁兒,好幾次都想奔到蘇宇面前去問一下,後來又因為種種的理由忍下了,等到了現在,冰舞的比賽也接近尾聲,雙人那邊的隊伍紛紛動彈了起來,就連霍雪凝也起身熱身,怕是距離真相揭開也不遠了。

問什麽?

還是先看看蘇宇的雙人滑吧。

記者的敏銳度和洞察力确實強人一等。

朱彤和代興還沒公布答案,就有人困惑地說了一句:“蘇宇和霍雪凝,他們有沒有可能滑雙人啊?”

“你這麽一說,我還覺得真有可能。”

“不會吧,事先一點兒信都沒有,太突然了,不會,不會。”

“朱姐,你說是不是?”

朱彤苦笑,沒說話,但是表情卻給了所有的人答案。

“雙人?”

“還真是雙人?”

“朱姐你別唬我,我不懂花樣滑冰,我是真的不清楚男單能不能滑雙人啊!等會我報道出去,惹人笑話。”

“朱伯特不是雙擔嗎?男選手沒什麽不能雙人的吧?就是……蘇宇不是男單一哥嗎?隊裏怎麽會放手?而且這個安排有什麽意義?”

記者們在看臺上議論紛紛,已經有人掏出手機在編輯新聞了。

男單的一哥滑雙人,這個新聞勁不勁爆?

男單的一哥不但滑雙人還接盤霍雪凝,這個新聞勁不勁爆?

卧槽!幾乎已經可以看見在飛的流量!

作者有話要說:

伍弋:

聽說作者要改了飛機上那一段,所以我渾圓挺翹的蜜桃臀的戲份就取消了嗎?

不公平!

征服宇宇哥這種禁欲高冷的男神,說什麽心靈伴侶啊?還是要性·吸引力的好不好!

我不介意先上車後補票!

不介意生米做成熟飯!

不介意先婚後愛!

請不要憐惜我這多嬌花!來吧!

知道小屁屁戲份被取消的伍弋內心崩潰了……

知道小屁屁戲份被取消的蘇宇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作為40歲的魔法聖導師,我以後的關注點還需要控制在脖子以上,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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